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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榜郎歌》申遗前后

2019-8-15 07:40| 发布者: 贵州旅游| 查看: 17996 |原作者: 罗元涛

摘要: 一部10万行的苗族长歌在“申遗”中浮出水面

  今年7月,对于惠水县板长村板场寨73岁的歌师杨顺坤来说,40多年的歌师生涯,正式得到官方认可。


      6月初,省人民政府批准省文化和旅游厅确定的第五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共计152项、174处)和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扩展项目名录(共计72项、141处),并要求各地、各有关部门要认真贯彻落实中央、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相关法律法规,坚持“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传承发展”的工作方针,切实做好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的传承、保护和合理利用工作,为弘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和推动贵州多民族文化大发展大繁荣作出新的贡献。由惠水县和花溪区分别申报的《榜郎歌》进入贵州省第五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为此,惠水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为具有代表性的歌师颁发《榜郎歌》传习点牌匾,杨顺坤是获得者之一。

《榜郎歌》面临失传的危险

      惠水县板长村与花溪区高坡苗族乡接壤,一直以来,当地群众靠耕种土地来维持生计。随着打工热潮的兴起,村里的年轻人选择走出去。年过古稀的杨顺坤,上山、下田、打农药,与相伴几十年的土地朝夕相处。30岁那年,杨顺坤与玩伴一起去向寨子里会唱《榜郎歌》的长者学习。作为唯一会唱《榜郎歌》的长者自然很喜欢他们,但心中不免为耽误年轻人而顾虑,不久谢绝再教。倔强的杨顺坤辗转龙里、高坡等地,向会唱《榜郎歌》的歌师学习,渐渐的,杨顺坤成为了寨子里和周边寨子必请的歌师之一。



      相比杨顺坤,板长村冗族寨58岁的杨育海学习《榜郎歌》较早。杨育海16岁开始学习,18岁出道。在采访中了解到,杨育海和杨顺坤均受到同一个歌师指导过,可谓师出同门。

      “现在年轻人都出去了,寨子里喜欢的人也少,现在就教得3个徒弟。不过现在微信上可以录音,逐渐有人跟着学。我也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感染身边的年轻人,让更多年轻人喜欢《榜郎歌》,喜欢上自己的民族文化。”杨育海说。

      杨育海告诉记者,目前《榜郎歌》唱得最完整的,要数高坡苗族乡五寨村坡头寨的王有富,他在上百家人的祭祀场合上唱了上百场《榜郎歌》,歌不仅唱得完整,且优美又韵味无穷。

      今年80岁高龄的王有富身体健朗,声音洪亮,但现在很少接唱《榜郎歌》,一般都会让徒弟们去唱。平时家里有来学习《榜郎歌》的年轻人,他耐心教导。王有富有些担忧,《榜郎歌》面临失传的危险。

     说起《榜郎歌》,外界知之甚少。《榜郎歌》是一部祭祀的叙事长歌,苗语叫“啯榜郎”(ngod bangs langl)或“啯佬”,“啯”(ngod)译为歌,“榜郎”(bangs langl)指水牯牛,“佬”是宏大、悠长等意思。苗族称杀水牯牛祭祀为“兜榜郎”(ndeub bangs langl),“兜”(ndeub)直译为“打”,有杀之意。《榜郎歌》由多首叙事长歌组合而成,主要有《开天辟地歌》《开春歌》《开花酒歌》等。歌以宏长的叙事对人的交往和祭祀先祖的过程进行描述,当地苗族的思想和行为千百年来被这首长歌进行规约与规范,所以苗族世代高歌,成为精神世界的纲领。《榜郎歌》是苗族在以水牯牛祭祀时唱诵的祭祀礼仪古歌,需要七天七夜才能唱完。



      传唱《榜郎歌》的苗族聚居黔中一带,主要居住在黔南州惠水县濛江街道办、岗渡镇、摆金镇和龙里县湾滩河镇,以及贵阳市花溪区高坡苗族乡一带;散居于龙里县龙山镇和谷脚镇、冠山街道办,花溪区孟关苗族布依族乡、黔陶布依族苗族乡、青岩镇,南明区小碧乡等。传唱《榜郎歌》的苗族大约有5万人。《榜郎歌》的传唱歌师主要集中在惠水县濛江街道办的板长村、大保村,花溪区高坡苗族乡的五寨村、甲定村、大洪村、批林村等。

鼓励年轻人来学习《榜郎歌》

      罗庭开,花溪区高坡苗族乡文化站工作人员,早年一直负责高坡乡文化站的工作。当得知《榜郎歌》进入第五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他很激动。

      作为《榜郎歌》申遗的牵头人,花溪区文物管理所所长李梅接受记者采访时说:“花溪区成立了申报工作小组,制定《申报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工作方案》,对申报工作进行合理规划,确保花溪区申报省级非遗名录工作顺利进行。另外,邀请省级非遗专家作为申报顾问,为申报工作提供专业的指导。同时,秉承“全面性、代表性、真实性”原则,制定调查计划,对《榜郎歌》及其传承人进行全方位调查,同时整理调查资料存档。”



      在申遗过程中,最令李梅感动的是,几位主要的传承人年事已高,为了确保《榜郎歌》基础数据的完整性,他们不分昼夜,克服身体的不适,顺利完成了《榜郎歌》采录工作。

      李梅表示,按照计划,2019年,花溪区利用高坡非物质文化遗产传习基地开展榜郎歌传承、展示、展演、分享、交流、培训、进校园等活动,不断加大对《榜郎歌》对外宣传;同时进行挂牌保护。为确保《榜郎歌》更好的记录保存,花溪区委托了专业公司,对《榜郎歌》及其传承人进行数字化采集。2020年,扩大传承人群,夯实传承人传承力量,不断发展年轻人参与项目传承。2021年,利用高坡非物质文化遗产传习基地组织专家、学者、非遗爱好者等人群开展《榜郎歌》研究。对榜郎歌文化进行深入的挖掘、梳理。2022年,对榜郎歌进行阶段性汇总,对榜郎歌历史、歌曲内容、文化现象进行深入研究,出版相关书籍。

      样,惠水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在《榜郎歌》申报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过程中,组织专家学者对项目进行深入调查研究,开展传承人普查,并制定了五年的保护计划。

      “在申报工作中,我们多次往返歌师家里,进行交流,发现每位歌师都很热爱唱歌,而且从小都有超强的记忆。特别感动的是,我们每次到歌师家里去,他们都很热情。因为他们的文化不只是在社会上获得尊重,还引起了政府的重视,他们非常欣慰。”惠水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主任王煜说。



     王煜表示,《榜郎歌》成功申报成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后,惠水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将加大传承保护力度,将着重开展录音、录像等数字采集,组织专家学者进行调查研究。同时,加强宣传,鼓励年轻人来学习《榜郎歌》,扩大传承人群。据初步调查,《榜郎歌》长达十万余行,有数百万字,惠水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已经计划用数年时间来开展翻译工作,进行出版,使这部巨长的长歌完整面世,并得到较好的保护传承。

多彩贵州民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事实上,由于语言障碍和文化阻隔,《榜郎歌》的内容特征和丰富内涵长期不为外界所知晓。

最早有研究《榜郎歌》的想法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曾任高坡苗族乡乡长的王永贵,但他只能在退休后,才有空余时间记录整理。

      2012年,贵州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理论研究室副主任王炳忠到惠水县大坝乡(现已合并为濛江街道办)板长村观察村民杨世良杀水牯牛祭祀活动,开始聆听在仪式中唱诵的《榜郎歌》,初识其内容和演唱形式。从那以后,王炳忠多次跟踪调查《榜郎歌》的仪式及唱诵内容。



      王炳忠告诉记者,《榜郎歌》这部长歌用叙事体裁记录了苗族的历史变迁、民族发展、神话故事、人物传说与知识寓言,以及榜郎牛拟人为“婑白哈”的人生历程,用比喻、拟人与象征的手法进行宏大的叙事,构建了神圣的苗族精神世界,是口传的活态的历史和民间文学传唱,在苗族的文化系统中占有十分突出的地位。《榜郎歌》诞生于生态和谐的时空环境,所承载的历史和文化,是苗族的精魂所在。苗族的歌者以及众多听者,在农历九月深秋的杀牛祭祖仪式中,经夜不眠不休地歌唱和聆听《榜郎歌》。千百年来,苗族在这样的歌声中产生心灵共鸣,用一种坚守与感恩之心祭祀着自己的父祖,传承着自身的文化血脉。现在,王炳忠正着手翻译《榜郎歌》,目的是让更多人了解这一部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魅力。

      “无论是从主要内容、基本特征,还是从文化意涵的角度看,《榜郎歌》都是多彩贵州民族特色文化不可缺少的重要组成部分。”省政协文化文史委副主任王德玉如是说。



      在王德玉看来,《榜郎歌》进入第五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名录,相关部门要坚持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的原则,对《榜郎歌》进行进一步的搜集梳理和在此基础上的深度研究,有利于从更深层次上推动区域脱贫攻坚、全面小康和乡村振兴战略的实施。由于历史的、现实的和工作上的不平衡等多方面的原因,《榜郎歌》发源、流行和深度影响的黔中苗族区域,至今依然面临脱贫攻坚成果不易巩固,全面小康建设任务十分艰巨。而作为该区域底蕴最厚重的经典文化现象,《榜郎歌》本身就是一种包含着族群精神价值和生产生活方式的生态共同体,它已通过千百年来的沉淀、累积和引导,深度构建起了整个族群乃至全部区域人们的集体人格。而优秀传统文化研究本身,特别是其成果的合理利用,也必须服务于现实经济社会发展的目标。事实上,《榜郎歌》早已以文化经典的框架和形式,对黔中苗族的精神价值和集体人格进行了诸多有力的规范、制约和导向,其中主体、主流部分充满着生态文明的正能量,着力在深度研究的基础上进行以时俱进的引导和扬弃,应该是文化建设支撑和推动这个区域经济社会快速并可持续发展的有效切入点。



      而针对保护措施,王德玉给出的答案是,首先基础性、多版本、全方位和宽领域的资料收集整理工作,要真正提上各级民族和文化行政主管部门的重要议事日程,并由各级政府制定规划,加强统筹协调,进行资源整合。去年以来,省文史馆在组织实施黔中苗族历史文化存世资料抢救项目《亘古“茂饶茂穰”草根说》的过程中,已较深入地涉及到《榜郎歌》的基础性资料收集工作,但由于没有行政手段,专业力量整合不到位,加之项目专项经费缺乏,至今尚未取得实质性进展。建议继续由省文史馆牵头,请省民宗委、省文旅厅介入并大力支持,再用一年时间完成这项任务。至于专题性或者更专业的研究,应在基础性资料收集整理工作基本完成后,在省政府统筹下多部门连动,注重发挥权威专业机构和知名专家学者的领衔推动作用。

编辑:佳佳

责编: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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